陈渊默默等待,没过多久终於念到他了。
“陈渊。”
张有財喊了一句,隨后从最底下翻出一件棉衣扔了过来。
陈渊一把接住,然后静静的坐回去。
他低眸看向手里的棉衣,看著很薄,隨后手一摸,確实很薄。
尤其是袖口跟肩膀那儿,几乎就是两层布。
陈渊没说什么,仔细地將棉衣叠好,放在腿上。
“你那件是去年的旧货,將就著穿吧。”
这时候张有財补了一句,隨后將剩下的棉衣收好,隨手指了一人,便向著隔壁院子而去。
被选中的那人堆起笑容,一把抱起地上的棉衣,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等张有財走远,杂役房里有人嘟囔著抱怨,却又无可奈何,发泄了几句后,便收拾起来。
其他人也沉默的沉默,收拾的收拾。
陈渊还未来得及將棉衣收起来,王老实突然凑过来並伸手摸了一把他的棉衣,隨后又摸摸自个儿的,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老陈,咱俩换。”
“不用。”
“你那件忒薄,过不了冬,反正明天我就下山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留在庄子里干活,到时候也不缺这一件冬衣。”
王老实认真看著他,脸上全是真诚。
“谢谢,不过真不用,去年的冬天,我不也过来了嘛。”
陈渊看著他,微微沉默,隨后轻轻的回了一句。
看著陈渊那副客气的样子,王老实也知道他的性格,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一下。
陈渊当即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后拿著棉衣转身进了屋子。
他先把棉衣搁炕头,然后坐下来解绑腿。
此时那位先进来的周青似乎闷闷不乐,他越想越气,隨后用力地將棉衣扔在了地上,掀起一股灰尘,接著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怔怔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渊没去管他,他心里想的是明天王老实他们就要下山了。
为期三天。
三天后等他们再上山,多半就要分道扬鑣了。
自己该准备什么礼物为他送別呢。
还没等他想好,角落里的周青默默地起身捡起那件棉衣,掸了掸上面染上的灰尘,將它收好,隨后悄悄地走出屋子。
夜里。
杂役房的鼾声响起来之后,陈渊又站在了炕边。
他保持著站桩的姿势,心里却在琢磨。
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站桩的时候,元气能够被他感知到。
可白天挑水的时候却一点都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