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远眉毛往上一扬。
“谁?”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诚充当司机,载著两人一路往城西开。
车子在路上晃了四十分钟,拐进一条破旧的老街。
街上冷清得很。
路边除了个修鞋摊,就剩一家门可罗雀的麵馆,其余铺面全拉著捲帘门。
车停在一栋三层旧楼前面。
寧远下了车,仰著脖子盯住正门上方那块牌匾。
“麻花话剧团”。
“话剧团?”寧远转头看江凡。
“对。”
“你大老远拉我过来,看话剧?”
语气里已经透著不耐烦了。
江凡没接茬,上前推开那扇连把手都锈掉的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里头是个小剧场,空间不大,顶多塞下两百人。
排椅是老式的翻板木椅,红色绒布面磨得发亮,扶手边缘的漆掉了七八八。
舞台上,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吵。
“沈哥,真不是我不讲义气,我房租都欠两个月了。房东天堵门,再耗下去我得睡大马路。”
说话的大高个愁眉苦脸,手里攥著个破帆布包。
站在中间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穿著件洗得领口发皱的t恤。
团长,沈枫。
他嘆了口气,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伦子,你再给我一周。下周二有场演出,票要是能卖出去一半,我把欠你的工资全结了。”
“上个月你也这么说。结果呢?台下就坐了八个人,还有俩是躲雨进来的!”
旁边一个瘦矮个插嘴,语气挺冲。
一个留著短髮的女人坐在舞台边缘的道具箱上,手里拿著针线,正缝补一件破了洞的西装。
马悦。
她手指上缠著创可贴,针线在粗糙的布料里穿梭。
一边缝一边数落:“沈哥,这西装再补几次,就成百家衣了。咱们乾脆改演丐帮得了。”
沈枫苦笑。
话剧团真快撑不下去了。
江凡站在观眾席最后一排,看了两分钟。
寧远在旁边冷眼旁观。
“这就是你找的演员?饭都吃不上的野路子?”
“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迷信经验。”
江凡往前走,顺著过道朝舞台走去。
舞台上的几个人听见动静,停了爭吵,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