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搬出小板凳,围著江凡,非要他唱歌。
“凡哥你不是写歌的吗!唱一个!”虎子最能起鬨。
“唱一个唱一个!”
七八个孩子跟著喊。
江凡看了眼沈念。
沈念抱著膝盖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笑著冲他扬了扬下巴——唱啊。
他清了清嗓子,真的唱了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唱到第二遍,几个孩子跟著唱起来。
声音参差不齐,调跑了一半,但笑著叫著,热闹得很。
沈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听著听著,歪了下头。
这首儿歌她从来没听过。
旋律简单得不行,歌词也没什么华丽的辞藻,可就是好听。
一首儿歌唱完,孩子们鼓掌鼓得噼里啪啦响。
虎子突然从板凳上蹦起来。
“凡哥,我们也给你唱一首!”
他回头冲那群半大小子吼了一嗓子:“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几个男孩站成一排,清了清嗓子,虎子起了个头——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
七八个孩子扯著嗓子嚎,音调各唱各的。
李诚端著碗愣在原地。
沈念坐在台阶上,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笑到后来整个人趴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方秀兰在门框那边拍著大腿:“唱的什么玩意儿!五音不全还唱!”
虎子不服气,声音更大了:“去吗?——配吗?——这!襤!褸!的!披风——”
最后一个“风”字拔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直接破音了。
院子里顿时笑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