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手指死死扣著水槽的不锈钢边沿。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
和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龙头终於被关上了。
沈念整个人趴在橱柜檯上,家居裤还堆在脚踝那里,拖鞋也掉了一只。
江凡从后面把她捞起来,她的腿已经打软了,站都站不太稳,只能靠著他。
“家里每个地方都被你祸害了。”
沈念的声音闷闷的,低头看了眼地上——
水溅了一滩。
江凡把她的家居裤从脚踝提上来,帮她拉好,又弯腰把掉了的拖鞋捡起来放到她脚边。
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沈念条件反射地搂住他脖子,腾出一只手捶了一下他肩膀。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江凡没理她,径直走进臥室,把人搁到床上。
他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沈念往里缩了缩。
“別碰我。”
安静了一分钟。
沈念翻了个身,面对著他。
黑暗里只看得到她眼睛的轮廓。
“江凡。”
“嗯。”
“你小时候……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江凡盯著天花板,原主的记忆一帧一帧翻过去。
冬天漏风的窗户,几个孩子挤一张床取暖。
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槐树,夏天树下铺张凉蓆,一堆小孩躺在上面数星星。
“还行。方妈对我们不错。”
沈念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了他的手。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穿进他指缝里,扣紧了。
江凡没动,也没说话。
就这么握著。
“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