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嗯”了一声。
周雨桐拿著自己那台老年机从床上爬起来,趿拉著拖鞋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沈念正对著镜子吹头髮,侧脸被暖光勾出一条柔和的轮廓。
“念姐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吹风机的嗡嗡声跟著停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念在梳妆檯前坐了大概两分钟,头髮半干不干地搭在肩膀上。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红。
不是委屈。
今天绷了太久,一整天的紧张、恐惧、亢奋、骄傲,全部压在一起,现在观眾散了,掌声也听不见了。
剩下的东西,她一个人消化不掉。
沈念拿起手机,点开江凡的对话框。
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过来。”
——
江凡洗完澡刚躺下,手机又震了。
沈念。
就两个字:过来。
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没回消息,起身套上t恤和拖鞋,拿了房卡出门。
走廊空荡荡的,地毯把脚步声吞得乾乾净净。
隔壁房间门虚掩著,留了一条缝。
江凡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灯关了大半,只有床头那盏还亮著,光线昏黄,照出来的范围不大,刚好罩住半张床。
沈念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头髮散在枕头上,还没干透,在白色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周雨桐呢?”
“她说今天想一个人睡。”
江凡没拆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沈念没看他,眼睛盯著对面墙上那幅酒店標配的风景画。
安静了一会儿。
“今天在台上,唐映雪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其实有一瞬间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