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站起来。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今晚你好好想,想清楚了再说。如果你觉得我在胡扯,或者你不愿意……”
他顿了一下。
“我在去找节目组想別的办法。”
——
江凡坐在客厅沙发上,把昨晚那条薄毯子铺开。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
十点二十三分。
臥室门响了一下。
江凡扭头看过去。
沈念扶著门框站在那里。
“你过来。”她说。
声音很轻。
江凡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
两个人在臥室门口面对面站著。
沈念比他矮了將近一个头,仰著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江凡的手腕。
“我抑鬱了一年。最差的时候想过从楼顶跳下去。”
她的声音哑得快碎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是你把我捞起来的。”
她顿了一下。
“我信你,不是因为你说的那堆鬼话。”
江凡嘴角动了一下。
“我信你,是因为昨晚你端了一碗梨水一勺一勺吹凉了餵我喝,凌晨起来给我倒水,帮我擦汗盖被子。”
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了一下。
“你要是骗我——”
江凡低头看著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不会。”
沈念鬆开他的手腕,转身走回房间。
走到床边的时候,她的手指搭在睡衣的拉链上,停了一下。
“你把灯关了。”
“好。”
江凡伸手按掉臥室的灯。
黑暗里,响起拉链拉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