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们公司接了一个电影项目的音乐合作。导演是陆川。片方想找人写主题曲,预算三百万。”
江凡夹了一筷子菜。
三百万的主题曲,在行业里算头部价格了。
“什么类型的片子?”
“校园青春。片方本来想让我唱,但我觉得我的声音不一定合適。”
“剧本带了没?我看看。”
“剧本在我家里。”
苏玉顏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正常。
她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生蚝,“要不吃完饭过去看看?”
江凡放下筷子,看著她。
“就看剧本?”
苏玉顏抬起眼皮,把那只生蚝送进嘴里。
“当然是看剧本。三百万的活儿,你不打算认真对待一下?”
她在桌子底下的脚尖蹭了一下他的小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了。
“怎么,不想去?”
“去。”
苏玉顏笑了一声,举起梅酒杯。
“那先吃饭。”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梅酒甜的,入口没什么酒味,后劲不好说。
饭吃到八点半,话题从电影主题曲聊到了《大风吹》的编曲进度,又绕到沈念上《天籟之声》的准备情况。
“方一鸣那个人脾气硬,说不剪就真不剪。”苏玉顏用手背抵著下巴,“沈念的心理状態你到底有没有底?”
“没问题。”
苏玉顏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走吧。”苏玉顏拿著包站起身,戴上帽子和口罩。
这里离上次那栋外滩边的私人酒店不远,两个人沿著江边走过去。
苏玉顏走在他右手边,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
十分钟后,两人上了楼。
那架施坦威还摆在客厅中央,黑色漆面映出窗外的江景灯光。
苏玉顏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份牛皮纸文档,抽出里面的列印稿,递给江凡。
江凡接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苏玉顏去酒柜开了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隨意弹了一首曲子。
江凡翻开剧本大纲。
故事的骨架很眼熟——在中学时代,男女主角相恋,度过了单纯美好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