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圈子里很多人买歌,不丟人。”
“我哪有钱买。”
话题从江凡在酒吧唱的《消愁》,聊到了现在的音乐市场环境,再聊到许清雅刚出道时的那些通告。
她忽然觉得,和这个人聊天是舒服的。
不用端著,不用防著,不用猜对方每句话背后有没有目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海风突然变大。许清雅的帽檐被风吹歪,遮住了右眼的视线。她刚要抬手去扶。
江凡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额头,把帽檐拨正,动作自然。
许清雅的脚步停顿了半秒,继续往前走。
栈道拐角处有一个卖手打柠檬茶的推车摊。
江凡走过去,扫码付钱,拿了两杯。
他递给许清雅一杯。
许清雅接过塑料杯,拉下口罩,把吸管咬在嘴里。
夕阳的余暉打在她的脸上,素顏的脸庞在余暉中透著一种真实的质感。
江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许清雅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
“看什么?”
江凡没回话,视线从她眼睛慢慢滑到被吸管压住的嘴唇上。
许清雅脸色一红,差点被吸管呛到。
这时候,一个年轻女孩从旁边经过,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盯著许清雅看了好几秒,眼神从犹疑变成惊讶。
许清雅条件反射地拉起口罩。
女孩歪著头打量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好像啊”,最终没有上前,继续走了。
许清雅鬆了一口气,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江凡抓住许清雅的手,把她拉到栈道靠海的一侧,用肩膀挡住人流方向。
许清雅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著的手,没有挣开。
——
晚上七点半,两人拐进栈道尽头的一家海鲜大排档。
红色的塑料桌椅摆在人行道上,地面散落著纸巾和竹籤。
江凡拉开一把塑料椅让许清雅坐下。
桌面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油污,她没有在意。
老板端上一盘烤生蚝,蒜蓉的香味直衝鼻腔。
许清雅看著盘子里滋滋冒油的生蚝:“我还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