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翠花那双三角眼里,写满了活见鬼般的惊骇。
而站在最前方的王守缸,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王囤是什么样的身子骨,大傢伙都再清楚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力气是比常人大些,但要说举起这三四百斤的石磨,简直是天方夜谭!
“轰!”
就在这时,王囤力竭,双臂一松,將石磨狠狠地砸回了地面。
一声震天巨响,整个地面都仿佛颤了三颤,激起一片尘土。
这声巨响,也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石化的眾人。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声,轰然炸开!
“天吶!举起来了!他真的举起来了!”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石磨啊!王囤他……他成大力士了?”
“那酒……那酒是真的!喝了真能涨力气!”
王囤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如在梦中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他做到了!他真的把石磨举起来了!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王囤带来的震撼中时,一旁的江峰也动了。
他默默走到院墙边,那里放著两个用来锻炼的石锁,每个都有一百多斤重。
只见江峰弯下腰,伸出一只手,轻轻鬆鬆地就將其中一个石锁提了起来,那模样,不比提一篮子鸡蛋费力多少。
如果说,王囤举起石磨是石破天惊,那江峰这云淡风轻的单手一提,更是给这烈火烹油的场面,又浇上了一瓢滚油!
“疯了!疯了!这世界疯了!”
“神酒!这绝对是神酒啊!”
村民们彻底疯了!
之前还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被贪婪的火焰烧得一乾二净。
不知是谁带的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一下全涌到了院门口,將那本就不大的门堵得水泄不通。
“江夜!江夜兄弟!给我尝一杯!不,一口!一口就行!”
“江夜大侄子!我是你三大爷啊!你看我这老寒腿,疼了好几年了,你就发发善心,赏我一口吧!”
“江夜!给我喝一口!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一张张脸因为激动和狂热而扭曲,一双双眼睛里闪烁著赤裸裸的贪婪。
之前还对江夜冷嘲热讽的王翠花,此刻正仗著自己体胖,拼了命地往前挤,一边挤一边扯著嗓子尖叫:“江夜!看在咱们一个村的份上,给我家大壮也来一碗!”
被她挤在身后的王大壮,脸上满是悔恨,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刚才自己脸皮再厚一点,第一个衝进去,那现在力能扛鼎的人,就是他王大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