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三期那种站在话筒前全力输出的唱法。
是带著气声的、鬆弛的、像在跟一个人说话的音量。
评审席有人往椅背上靠了靠。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还是轻。
吉他的和弦铺在底下,人声浮在上面,整个舞台上只有这两样声音。
跟前面三位歌手的大编制乐团形成了断崖式的反差。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在想:他为什么坐著唱?
第一段主歌唱完。
间奏。
弦乐组从舞台两侧缓加入。
不是突然切入,是像潮水一样从脚踝慢慢涨到膝盖的高度。
陈逸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把吉他交给身后的乐手。
第二段主歌。
声音开始有了厚度。
气息从横膈膜往上推的力道加大了,音量从“说话“变成了“歌唱“。
弦乐的层次从膝盖涨到了胸口。
评审席有人坐直了。
副歌来了。
电吉他的失真音色在鼓手重锤的同时炸开。
陈逸的声音从温暖直接切换成嘶吼。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全场五百个评审被这个落差砸得集体往前倾。
从深夜檯灯到摇滚现场,中间只隔了一个副歌的距离。
舞檯灯光在副歌切入的瞬间从暖黄变成血红,追光从一束变成五束,同时从不同角度打在陈逸身上。
他从主舞台往延伸台走。
不是上一期那种不急不慢的soul走位。
是摇滚歌手的步伐,大步、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鼓点的正拍上。
运动能力中级给了他远超普通歌手的体能储备。
边走边嘶吼,气息没有任何衰减。
第二段副歌。
重复的旋律,但他把调降了半个key。
声音突然压下来。
鼓组撤了。
电吉他撤了。
贝斯撤了。
舞台上只剩弦乐的长音和他压低的人声。
灯光重新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