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將擦了下嘴角血丝:“军中若无上下,就不叫军队了。”
“我懂了。”
张侍郎慢慢直起身。
普通人应名,即被这军营强行收编纳入军卒,而边军参將,有军职在身,想要收编就会麻烦很多,所以才没消失。
理清思路后,张侍郎伸手摸向腰间。
“我知道那一线生机在哪了。”
张侍郎声音不高,却说得很稳,“既然认军法,又是我炎国军队。。。”
说话时,他手指一扯,已经取下腰间的兵部鱼符。
鱼符一出,铜光在帐內亮了一瞬。
张侍郎站在白帐中,声音带著元气,压过了帐中所有动静。
“炎国兵部右侍郎张守节在此。”
“奉朝廷之命,查北三营异事。”
“诸营听吾號令,止点卯,收军法,原地待命!”
最后四字落下。
白帐安静了。
锅声停了,甲片声停了,帐帘后的拖拽声也停了,连外头那些脚步都一併没了。
还活著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死里逃生的光。
一个钦天监道官差点哭出来:“压住了,真压住了。”
吴怀义也鬆了半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那半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浓雾突然剧烈滚动。
宛如烧烤的沸水,整个空气都是“轰隆隆”的声音。
不!这不是沸水声,这是將士齐齐踏步列阵的脚步声!
紧接著!
战鼓齐响!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是为敌袭鼓!
灰雾深处,无数士卒的声音同时响起,压得军营都在颤抖。
“擅造偽令,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