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眉眼方正,腰间悬著兵部鱼符,他后头还跟著一名边军参將。
张侍郎坐到主位,没有多余寒暄。
“都坐。”
他只说了两个字,帐中乱声便收住。
吴怀义把册页翻新,笔尖压住纸面,以待记录。
张侍郎把手套摘下,放在案边,“辰时已过,閒话免了,北三营的事急迫,今日要有章程。”
说完他对著参將吩咐:“將情况给眾人说一遍。”
边军参將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这才说道:
“事情最初发生在半月前的夜里,归烽营那边有战鼓声起,一开始声音很小,离近了才能听到”
“第二日一早我军就派人去归烽营看,结果迟迟探子未回。”
帐內没人插话。
参將继续道:“经验告诉我出事了,就让所有士兵集合,准备率兵去归烽营,结果。。。”
边军参將说到这声音开始发寒。
“结果我们人还没出营,就有雾气从归烽营方向涌来。”
“那雾气不对,所有接触之人皆丟了魂,呆站在那没了生机。”
“我组织人员远离,但雾气有夜风相助,普通人哪怕是骑马也跑不过。。。”
“天亮后统计,归烽营全数失联,黑石营和我这边一样,都损了九成。”
帐里更静了些。
“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张侍郎吩咐,“再说说如今是什么情况。”
参將答:“那雾气並未就此止步,它每日都在往外扩,少则二里,多则五里,人站站在边缘久了都会头晕,军中只能往后退,我担心人心惶惶,就对外说是封营,只是没想到那鼓声越来越大,在四日前传入县里,百姓各种猜忌人心有些乱。”
参將说到这,便不在言语。
“都说说看法。”张侍郎目光看向眾人。
一位来自钦天监的老道官顺势起身。
他拿起一张符纸,纸边已经发黑:“我昨夜试过,这雾气属战场怨煞,混了边地阴脉,依经验来看像是营鬼。”
“营鬼?”有人低声重复。
老道官解释:“军中將士染了阴气所成,这种鬼物喜欢成群结队,按描述来看应是此物。”
寻烬司也有人起身,补充:“我翻了旧档,翻到相似的阴案,三十一年前,南境死水滩三百边卒战死,三年后夜里列队回营,沿途咬死七十二人,钦天监称其为鬼群,只是规模应该是远不如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