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字。
[月]。
墨色新鲜,压在册子上,稳稳噹噹。
沈归放下笔。
“就叫照月如何?”
癩疙宝盯著那两个字。
它不认得,至少没全认得,可它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两个字就是自己。
“一池可印天下月,好名字。”陆广频频点头。
长老恭敬接过笔,在册上继续写:“照野宗外山客卿,照月,入册。”
册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很轻。
照月像被这一下敲到心口,嘴巴一点点裂开,嘴上时不时发出“嘿嘿”,时不时发出“呱呱”。
它开始念自己的名字:“照月。”
声音很小很柔,怕念重了,把名字念没了。
陆广將那一页册子轻轻吹乾,又让弟子取来一张副凭,写上同样的字,盖了外山印。
“往后有人欺负你,你便可报我照野宗名號。”
“我不惹事。。。別人欺负我,我可以跑。”
癩疙宝吸了吸鼻子,问,“那我现在能进城了?”
陆广道:“能。”
“能坐麵摊?”
“能。”
“能叫老板多放葱?”
陆广顿了一下,点头:“能,但要记得给钱。”
癩疙宝立马道:“我给,肯定给。”
它说完,又回头看沈归,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沈前辈,我想请您吃碗阳春麵。。”
沈归轻轻点头,没有拒绝。
只是,这时。。。
沈归突然顿了下。
陆广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看了眼周围,確认没敌人后,连忙问道:“前辈,怎么了?”
沈归揉了下眉心,看眼脚下那圆鼓鼓的小妖。
看著它宽大的嘴,短粗的手,冷不丁问了一句:
“忘了问,你是公是母?”
照月这名。。。似乎更適合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