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广手指一僵,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把手伸进去。
隨后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乌黑,只有巴掌大,正面刻著一张闭眼鬼面,背面没有字,边缘摸著並不锋利,却让人感觉不舒服。
沈归伸手。
陆广没有迟疑,把令牌双手递上。
令牌落入沈归掌心时,他衣襟下的石坠忽然热了一下。
“嗯?”
沈归轻疑一声,把令牌翻过来,又用指腹按了按边角。
这材质很怪。
摸上去没有寻常金属的冷硬,反倒带著一种被埋了很久的湿沉。
这种气机別人认不出,但沈归却一眼就知,是令牌经常被鬼物携带,就会染上这种湿沉,而且那鬼物实力还不能弱。
当然,这湿沉气还不是沈归在意的地方。
他摸出了令牌更深一层的东西,这牌子里居然有一缕极淡的清气,藏得极深。
深到沈归之前差点也没发现,直到胸前的仙门石坠突然热了下,他才集中注意力发现了端倪。
沈归低头看著手上的令牌,元气隨著里边的清气游动。
这清气沈归很熟悉,胸前的仙门石坠就有,还很多,成百上千缕。
只是它两给人的感觉又是两种极端。
一种温暖,一种阴冷。
“哪来的?”沈归问。
陆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长老立刻明白,纷纷低头退开,有人还想留下,被老长老拽著走远。
癩疙宝瞧了瞧他们,又瞧了瞧沈归,机灵地跟著退开。
四周清净。
陆广才道:“此物是半年前,有人送上山的。”
沈归静待下文。
陆广苦笑了一下:“那人一身黑袍,声音阴沉,入我后山时,山门灯没有报警,值夜弟子也没人看见他。”
“他只说,北硨洲那边有人愿帮我,能压住旧伤。”
陆广看著那枚令牌,眼里闪过厌恶。
“我试过一次,只借了一丝力,旧伤確实压下去了,经脉也顺了一截,可过后整整三日,我体內阳气极减。”
这话说出来,陆广脸色难看了几分。
“並且此物还影响我情绪,我坐在后山,山下弟子练拳,我那时候竟想下去咬开他们的喉咙。”
“再后来,我就把令牌封进匣子,贴了符,不敢再碰。”
“今日若不是前辈点醒,我被石齐江逼到那一步,多半真会用它。”
陆广说到这还有些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