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缉凶犯是你陆宗主的朋友,还是盟友呢?”
石齐江这句话一落,直接將照野宗和通缉犯划伤等號。
谣言止於智者,但智者往往是少数,台下人群便开始议论起来,且越说越离谱。
癩疙宝站在案前,怀里的保信已经被拿走了,兜帽边缘往下滴水,大腿抖个不停。
树棍敲在石板上,发出噠噠声。
癩疙宝想让腿別抖,可那玩意儿不听话。
石齐江没有急著再问,他抬手,旁边衙役立刻搬来一把椅子。
椅子摆在案桌后。
石齐江撩起緋袍坐下,环顾之间一切都在掌握,满山的人所有的罪,都只是他案前的一册纸。
坐定后,他把那张保信轻轻放到桌上。
“问。”
身旁文官立刻会意,上前半步,声色严肃:
“小妖,保你之人,全名叫什么?”
癩疙宝眨了下眼:“我不晓得。”
文官眉头一皱:“不晓得?”
“真不晓得。”
癩疙宝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这样太怂,赶紧把背挺起来一点,“他就说自己姓沈,我又不是他家亲戚,总不能抱著人家腿问祖宗十八代嘛。”
文官脸色沉下来,继续问:“籍贯何处?”
“不晓得。”
“官身何等?”
“不晓得。”
“修为几品?”
癩疙宝这回迟疑了一下。
它悄悄看了看旁边那名东门执册弟子,后者低著头,根本不看它。
癩疙宝只好硬著头皮道:“观尘吧。”
“吧?”
文官冷笑,“修为也能吧?”
“那你问我,我只能吧啊。”癩疙宝嘴快了一下,说完就后悔了,赶紧补救,“大人你就別为难小妖了,我又不会验修为,我要会验,我还来拜师干啥,我直接摆摊挣钱去了。”
石齐江坐在椅上,指腹压著保信一角,脸色有些不悦。
文官赶忙又问:“那你总知道,那人现在何处吧?”
癩疙宝闭上嘴。
这一下,它没有立刻回。
山门前的风从两排府兵中间穿过去,吹起通缉令纸页的边角,纸上的灰衣画像晃了晃。
癩疙宝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