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明白了。
人家是在耍自己。
癩疙宝没有回骂,只是嘴里轻轻“哦”了一声。
“那还挺难。”
这话一出,笑声反倒散了些。
有几个人还想再逗,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癩疙宝下了台。
它穿过人群,走到沈归面前。
沈归低头看它。
癩疙宝先把怀里的保信拿出来,双手捧著:“沈大哥,对不住了哈。”
沈归没有接。
癩疙宝把手又往前送了送:“辜负你那张保信了。”
它怕沈归的安慰,所以又赶紧补了一句:“没事的,我早就预料到了,平凡才是常態嘛,哪来那么多天赋异稟,对吧?”
癩疙宝咧嘴笑,眼睛却不怎么敢看身前的灰衣。
沈归伸手碰到衣襟下的石坠。
石坠安静得很。
没有热。
也没有光。
沈归收回手,眼前的癩疙宝还捧著那张保信。
“你拿著吧。”
“呱?”
“还用得上。”
癩疙宝怔了怔,隨后又笑起来:“沈大哥,你別哄我,我晓得自己不成,刚才那执事都说差很多,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沈归道:“我说过,我以前天赋也是平平。”
“你可別骗蛙啊,我虽然长得笨,但脑子开过灵的。”
“没骗你。”
癩疙宝眨了眨眼,还是不太信。
可这话从沈归嘴里说出来,又不像安慰。
沈归说话一向少。
少到癩疙宝有时候都怀疑,前辈是不是懒得搭理人。
所以,这样的人,应该没必要专门编句话哄自己吧。
癩疙宝把保信收回怀里,折好,压平。
“那我就先留著。”
“嗯。”
癩疙宝情绪好了一些,“三年后,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