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往外走,人群很快把他们的背影遮住,从此泯然眾人。
沈归想起很久以前,有个破旧道观,也有一块测骨石。
那时他还年轻,手按上去,只亮了一点点。
负责测骨的老道士摇了摇头,说:“能练,但不高。”
旁边有个孩子亮了满室白光,被人围著夸。
沈归那时也站在边上,手心里全是汗,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而现在,当年一起测试的人,已经是一抔黄土,最有出息的也不过是个观尘境,那名照得满室白光的天才,更是还没成年就死了。。。
这些都是很远的事了。
远到连那座道观的名字,沈归都快记不得。
癩疙宝忽然抬头:“前辈?”
沈归回神。
“嗯。”
“你刚才眼神怪怪的。”
“想起点事。”
“啥事?”
“测骨。”
癩疙宝立刻来了精神,连紧张都忘了一半:“前辈以前也测过?那肯定很厉害吧,是不是石碑直接炸了?还是亮得大家睁不开眼?”
沈归看著台上的石碑:“资质平平。”
癩疙宝眨巴眼睛。
“平平?”
“嗯。”
“前辈,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要是平平,那我算啥,烂泥里长歪的草?”
“烂泥里的草,也能长。”
“呱?”
癩疙宝歪了下头,没听懂,可它忽然就没那么慌了。
这时,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人群往两边分开。
胡照影来了。
他没坐车,身后也只跟著胡砚山。
他还是一身月白衣衫,狐尾半垂,走到哪里,哪里的声音就低下去。
昨天替蛇妖说话的事已经传开了,不少小妖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有,敬重也有。
胡照影走上妖族台。
执事態度比方才客气不少:“胡照影,青丘胡氏,验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