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老哥……疼……真疼……”
崔大炮慢慢的转过身子看著杨德明,嘴咧的葫芦瓢一样。
崔大炮的两个儿子隨他老伴儿,蔫吧出的,一脚踹不出来一个屁。
娘仨儿躲在外屋地下聚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崔大炮,你赶紧说我们家阿黄哪儿去了?”
张长耀终於有了用武之地,捅了捅崔大炮被“卸”下来的胳膊。
“长耀……疼……別动弹……”
崔大炮原本乾巴的身子更加佝僂,一只好手抱著那只坏胳膊,怕碰的躲开张长耀。
“说不说,不说就把你这只胳膊也卸下来。”
杨五妮可不惯著他,抓住那只“卸”下来的胳膊就是一顿抻。
“啊……別动……別动……说……我说还不行吗?
关玉田家,是关玉田他自己要吃狗肉燉豆腐。”
崔大炮被杀的猪一样,跳著脚的叫唤,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才不得不招。
“崔大炮,你给我等著,我家阿黄要是有个好歹。
我回来找你算帐。”杨五妮拖著铁锹直奔关玉田家。
杨德明和张长耀紧跟在杨五妮身后,小跑著撵杨五妮。
关玉田家院子里,张长耀锁井的大铁桶被放在架起来的四块泥坯上。
泥坯中间点著的木头火呼呼的窜起火苗。
把铁桶的四周燎成了黑色,桶里的水冒著热气,看样子就知道已经被烧了一阵子。
王淑琴正在往火里添木头,看见杨五妮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赶紧躲进了屋子里。
“三婶儿,你们咋来了?今天咋没给我送豆腐来呢?”
跪在地上,在磨石上磨尖刀的关玉田,站起身来咧著大嘴笑著问杨五妮。
“五妮,玉田手里有刀,你別惹乎他,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张长耀拉住杨五妮的胳膊袖,在耳朵边小声的提醒她。
“玉田,我家黄狗呢?”
杨五妮才不管刀不刀的,不勒那套鬍子的甩开张长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