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没有高兴,只有对这个屋子里满眼的不舍。
张长耀拉著杨德山两个人出了院子,头也没回。
虽说是帮了王粉匠,却心里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儿。
没等到晚上,王粉匠就被刘秋菊撵了出来。
扛著行李捲走了半屯子,最后在齐三家落了脚。
铁匠柳大茶壶抱著刚要回来的孩子,恰巧经过齐三家门口。
一个开始一个结局,两家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还真是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
赵秀兰见这情景,看著马棚生家的方向嘆了一口气。
“哎!也不能这样说,应该说是各有各的难处才对。”张长耀也嘆了一口气。
“要我说这家人一窝儿自私鬼,没有踏马一个好玩儿楞。
刘秋菊第一个,卖粉坊的时候她心疼肝疼的,寧可不给王嘎看病也捨不得卖。
那不就是怕万一王嘎病没看好,闹个人財两空吗?
算来算去,就是在为自己以后打算,根本就没有把老爷们儿的死活放在第一位。
再就是王粉匠,根本就没把王嘎当亲儿子对待。
谁家亲爹看著孩子等钱用,没钱就得死的时候,还把著钱不鬆手的。
说到底就是,怕自己拿钱真砸了鸭脑袋,总觉得犯不上。
这样的人活该他老了没人管,烂死在炕上。
最缺德的就是钱金花两口子,这大半年帮王嘎经管粉坊。
赚的裤兜子流油,就不往出拿,非得趁著这个机会占了王嘎的粉坊。
趁人病要人命,就不怕天上打雷劈死他。”
杨五妮恶狠狠的数落著王嘎家的这几口人。
“哈哈!我的五妮脑袋瓜儿就是好使,把这帮人的裤衩子都扒下来了。”
张长耀把手里摘乾净的韭菜递给赵秀兰。
过去摩挲著杨五妮的头髮,杨德山又低著头摆弄自己的菸叶子。
“老叔,你咋了?整天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张长耀蹲在杨德山跟前儿,把头低的能看见杨德山的脸。
“长耀,我惦记廖智和老丫,这两个孩子拿著好几万块钱,也不知道到没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