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悦嵐也咬著嘴唇,要不是双腿都在发抖,还以为她不会害怕。
歌词的敘事还在继续。
“这村里也怪,把门全一关,又是王二狗的鞋,落在家门外……”
“这不,下马方才,那官人笑起来。”
故阳的表情变了,从空洞的等待,变成一种见到心上人时,既羞涩又悲凉的复杂神情。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看到了那个“官人”。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她笑著哭来著。”
故阳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眼泪却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滑落。
“你猜她怎么笑著哭来著,哭来著。”
“你看她怎么哭著笑来著……”
他一边笑,一边流泪,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悲与喜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的、令人心碎的荒诞。
整个金色大厅的人,惊恐的捂著嘴唇,就怕一个不小心喊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庄严而冰冷的男声念白,如同阎王的判词,从音响里传出。
“一拜天地——”
这一幕,让无数人心头髮紧,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格瑞斯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苍白。他终於明白,这首歌写的是什么了。
藤原敬二的眼中,是全然的震撼。
是冥婚!
是萨蒂!
是神主牌!
也是他们国家的花嫁人形!
凌落居然用如此现代的音乐形式,去解构一个如此古老而禁忌的故事,这种创造力……
“夫妻对拜——”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这首歌的衝击中时,一声悽厉高亢的鸣叫,撕裂了整个音乐厅的空气。
嗩吶!
现场龙国人听到了,全都站了起来。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可这嗩吶声,既有拜堂的欢庆,又有升天的悲愴,两种极端的情绪被揉在一起,吹出了一种令人肝肠寸断的绝望。
外国人震惊这种乐器的穿透性,不可置信的抱头。
“哦,上帝啊,这是什么乐器。”
“不不不,这不可能。”
一道追光猛地打向舞台的二层。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穿著一身与故阳同款的暗红色衣衫,故阳是长衫,他是短打。
而他的手中举著一支金色的嗩吶。
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