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昏暗的房间,那些黏腻的触感,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身上那沉甸甸的,让他无法呼吸的重量。
都让他觉得好噁心。
想著,邵辉一把推开抱著他的俞云泽,趴在床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的胃一阵一阵拧著抽搐。
俞云泽连忙去倒了杯水。
邵辉很听话,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喝水就喝水,只是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他呢喃道,“对不起,我没忍住。”
俞云泽什么也没说,將他环抱在怀里。
等邵辉身体不再发颤,他將眼泪咽下,喉结滑动,將哽咽吞下,“阿辉,我熬了粥,先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邵辉轻轻摇了摇头,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看感受到脖子上水滴,半晌才轻轻点头。
俞云泽见状,將粥端了进来,一口一口地餵他。
等他重新睡下,俞云泽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邵辉。
夜很深了。
俞云泽拿起一本素描本和一支铅笔。
铅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画,可他拿著铅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画上逐渐有了雏形,却不是现实中的人物。
邢博的话,还在他耳边迴响。
偽证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能百分百的让乔霖获罪。
不能赌。
他只有一次机会,输不起。
俞云泽停下笔,看著画纸上殊死反抗的蜜蜂。
他伸手,轻轻拂过蜜蜂的眉眼。
既然不能赌,那就……不用赌了。
偽证不行,那就用最直接的办法。
鱼死网破。
俞云泽眼中的冷光闪过,蜜蜂素描上的眼睛被铅笔狠狠扎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