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沉默一瞬:“我会说的。”
掛了电话,凌落站起身,將电脑关机,放回包里。
他走出会议室,故阳已经去楼上的练习室练歌了。
他没有打招呼,直接带著李明军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別墅区,最终停在故阳家门前。
李明军下车为他打开车门,凌落却没有立刻动。他看著眼前这栋亮著夜晚会亮起温暖灯光的房子,不过住了短短一个多月,却好像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这里有故阳。
有他们一起捡回来的诺诺。
有他特意买来的各种厨具和食材。
有故阳咋咋呼呼的笑声,和他练歌时跑调的哼唱。
这里,像一个家。
这里的温暖已经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想要慢慢沉溺下去。
可正因为太温暖,他才必须离开。
飞蛾扑火的结局,从来都只有焚身碎骨。
他曾身处黑暗,又怎捨得將他拉入地狱。
“凌先生?”李明军的声音將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凌落回过神,眼底的温情与挣扎被迅速掩去,恢復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他下了车,径直走向大门,输入密码。
“咔噠”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听到动静,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摇著尾巴踉踉蹌蹌地跑过来,用小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
是诺诺。
凌落弯腰,將小狗抱了起来。小傢伙很轻,在他怀里温顺地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吃了我的东西,以后可要替我保护好他,知道吗?”
在海城时,他对诺诺说过的话,此刻又在耳边响起。
像一句讽刺的笑话。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甚至连一份安稳的陪伴也给不了。
凌落抱著诺诺,缓缓走向沙发。
沙发上扔著故阳的外套,旁边是他看到一半的歌词本,上面用萤光笔画得五顏六色。茶几上放著两个杯子,是他和故阳早上喝水时用的,还没来得及收。
这个空间的每一寸,都充满了故阳鲜活明亮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