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一路沉默,只是陪著他沿著酒店门口的人行道慢悠悠地走。
路灯昏黄,將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故阳偷偷打量身边的男人。
凌落的侧脸线条分明,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到底为什么哭?工作上的事?还是……
“想什么?”凌落冷不丁地开口。
故阳嚇得一个激灵,立刻收回目光,嘴比脑子快:“想明天的歌!”
凌落“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们顺著大路,一侧是灯火通明的商铺,另一侧是城市的绿化带,一人多高的灌木丛长得鬱鬱葱葱。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故阳觉得这种沉默比干一架更痛苦。
正想著怎么找话题的时候,一阵细弱的,像小奶猫一样的悲鸣,从灌木丛深处传了出来。
“呜……呜……”
故阳脚步一顿。
他屏息凝神,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带著明显的颤抖。
“你听见没?”故阳抓著凌落的衣服,晃了晃。
凌落也停了下来,点头:“听见了。”
故阳立刻循著声音找过去,他俯下身,小心地拨开面前的灌木。
枝叶晃动间,露出了底下蜷著的一小团东西。
那是一只狗,小得可怜。
它身上的毛被泥污结成一块一块的,看不出本来的顏色。一双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湿漉漉的,正惊恐地望著他们。
见有人靠近,它嚇得直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更细的呜咽。
故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是小狗狗,”他蹲下身,放缓了呼吸,声音也跟著放轻:“別怕啊,小傢伙。”
小狗依旧警惕地盯著他。
故阳回头看了眼凌落,凌落就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故阳又转回头,继续哄它:“別怕,我不会伤害你。是不是饿了?”
他试著,一点点地伸出手。
小狗似乎察觉到他没有恶意,身体还在抖,却没有再退。
故阳盯著它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