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门口,冯玉溪顶著一双通红的兔子眼,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下一场——《遗梦》,四十分钟后开场。
连续三天,十部爱情悲剧,他感觉自己已经把別人一辈子的爱恨情仇都体验完了。
带著一种上坟般的悲壮,冯玉溪再次检票入场。
当天晚上,冯玉溪一头扎进星辰娱乐的练习室,死磕那首《白首》。
而另一边,故阳刚跑完通告回来,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推开练习室的门,便看见录音棚里那个投入的身影。
故阳抹了把脸,走到调音台前,拿起监听耳机戴上。
一曲唱罢,冯玉溪从录音棚里走出来,看见故阳,有些惊讶:“故阳?怎么现在才回来。”
“別提了,一天三个代言gg,人都快拍傻了。”故阳抱怨了一句,隨即打起精神,“你刚才那遍……感觉很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
那歌声里的悲伤,简直像是要把人的心都掏出来,听得他一个局外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冯玉溪点点头,眼神里还带著未散尽的忧鬱:“我觉得还行,有些地方还能更好。”
“不用等明天了,就现在,再来一遍我听听。”故阳来了兴致。
冯玉溪没多说,转身回到录音棚中。
当音乐再次响起,冯玉溪一开口,故阳就愣住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寂和悽美,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滴血泪,砸在听者的心上。
一曲终了,故阳摘下耳机,久久没有说话。
这哪里是看电影看出来的,这简直是把男主角的魂给招上身了。
“行,就保持这个状態!”故阳压下心头的震撼,“凌落昨天跟我说,他这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给你抠细节。”
“好。”冯玉溪的情绪也缓了过来,“你赶紧去休息吧,脸都白了。”
故阳摆摆手,打了声招呼,转身朝自己的小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有个沙发,虽然不大,但好歹能让他躺下眯一会儿。
他现在只想睡觉,明天凌晨四点,还有个通告等著他。
躺在沙发上,故阳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冯玉溪的歌声。
等凌落回来,听到这样的《白首》,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想到那傢伙可能会露出的讚许眼神,故阳疲惫的脸上带著笑意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