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贼船都上了这么久了,现在跳船也来不及了。
说干就干。
哈尔深吸一口气,他手指上由自己意志形成的绿灯戒指,光芒一闪消散於无形。
他身上的绿色制服也隨之褪去,现在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从某个酒吧斗殴现场逃出来的落魄飞行员。
修恩也心念一动,將他身上所有外放的金光,全部收敛进了体內。
他的风衣也变成了一件款式普通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看上去,就像一个郊游的地球大学生。
“小花,交给你了。”修恩对著肩头的向日葵说道。
向日葵点了点头,花盘微微一抖。
无数孢子,从她身上,飘散而出,將修恩和哈尔,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瞬间,他们两人身上所有属於灯戒持有者的能量气息,被掩盖中和。
现在,他们就是两个平平无奇的误入这片原始丛林的倒霉蛋。
“很好。”
修恩很满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星际地图,假模假样地,看了看。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迷茫和无助的语气,对著身旁的哈尔开始即兴表演。
“嘿,哥们儿。”
“你看这地图,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修恩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星际地图捲成一个卷,然后用它敲了敲哈尔的肩膀,脸上摆出了一副全靠你了兄弟的浮夸表情。
哈尔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他对著修恩,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你最好是知道自己在干嘛。
隨后,两位蹩脚的演员,走进了那个充满了虚假圣洁气息的原始部落。
出乎他们的意料。
或者说,出乎哈尔的意料。
那些正在默默劳作的靛青族人,对於他们的到来,竟真的视而不见。
他们的眼睛,只是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便立刻移开,继续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就好像,修恩和哈尔,真的只是两块路过的的石头。
“嘿,伙计。”
哈尔在走了几百米,確认自己不会突然被一根法杖戳穿脑袋之后,终於,小声地,对身边的修恩说道。
“看来你是对的。”
“那当然。”
修恩脸上写满了我早就说过了。
哈尔看著周围那些如同机器人般的靛青族人,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了。
“不过这地方也太诡异了。他们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我们一样。”
“这叫专业。”
修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人家这景区的工作人员,情绪多稳定,绝对不会骚扰游客。五星好评。”
哈尔:“……”
“嘿!兄弟!!”
就在哈尔自闭的时候,修恩已经朝著不远处一个,正在用一块发光的石头,打磨一根木矛的靛青族人热情地挥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