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修恩<iclass=“iconicon-unie00e“><i><iclass=“iconicon-unie071“><i>的胸口。
硬。
但也热。
她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暖玉。
“所以,我还能活多久?医生。”
“按照人类的標准,你早就该死了。”
艾薇没抽回手,眼神游离看向旁边那株开得正艷的花朵。
“但按照这种生命强度?如果你不作死的话,或许能把这温室里的每一块玻璃都熬成沙子。”
“那太好了。”
修恩笑得很灿烂。
“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著种点铁树,真的铁树,说不定我能结出一种我不爱吃的金属果实。”
帕梅拉没有反驳他的胡言乱语。
她只是稍微用力地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转过身背对著他,假装去整理那些早已乱套的仪器数据。
“別高兴得太早,混蛋。哪怕不死了,你一样得记得每天都给我来发光。”
虽然是威胁的语气,但那个声音里的轻快是骗不了人的。
甚至骗不了这一屋子正在欢快摇摆的叶子。
他推开温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那种全身骨骼都在欢呼雀跃的感觉让他有些坐不住。
他甚至感觉到脚下这片大地本身对他的束缚都在变弱。
引力成了某种可以商量的建议。
“我要去外面透透气。”
修恩大步流星地走向花园中心的草坪。
“大晚上的透什么气?你的激素水平还没回落,小心把自己烧著。”
帕梅拉虽然这么说著,但还是跟了出来,手里还捏著两颗备用的速生种子,以防这混蛋突然失控炸掉半个花园。
修恩站在修剪得平整无比的草坪中央。
他只是试著像控制呼吸一样,控制那股在他新生的金色骨骼里流淌的热流。
然后,那一幕发生了。
修恩的鞋底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离开了草尖。
一厘米,两厘米……一米。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甚至有点滑稽地缓缓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