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猛地弓起背,那件艾薇牌防风衣被瞬间绷紧的肌肉撑得嘎吱作响。
痛?不,不仅仅是痛。
那是一种要把骨头抽出来换成钢筋、把血管拔了换成输油管的诡异错觉。
肺部那原本冰冷的金属感此刻像是被丟进熔炉里加热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浪。
向日葵艾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嗖的一下缩回了领子最深处,却依然用几根细小的藤蔓死死缠住修恩的锁骨,试图帮他分担一点那种快要爆炸的能量。
其实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
当修恩再次直起腰时,他眼底原本的还存留的一点黑褐色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像是流动水银般的银白色光环,瞳孔深处甚至隱隱有一只金色飞鸟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中发出细微的气爆声。
“感觉就像是刚刚吞了一吨生铁,然后还要被迫跑个马拉松。”
修恩呼出一口带著金属哨音的长气,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低沉。
布鲁斯注意到了修恩皮肤下隱约流动的金属光泽,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评估著这位队友此刻暴增的危险等级。
“你们这就走了?”
异世界的杰森靠在蝙蝠洞那台死机已久的主电脑旁,看著准备撤离的几人。
他手里拋接著修恩扔给他的几罐毒液。
经过艾薇的去毒化处理,现在这是不可多得的战地兴奋剂。
“该看的都看了,该拿的……咳,我是说该缅怀的也缅怀了。”
“拿著这个。”
布鲁斯从腰带里掏出一个未加密的通讯器扔给了杰森。
“我们还会在这个世界呆几天,如果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虽然我不希望有那一天。”
“省省吧,蝙蝠侠。”
杰森接住通讯器,却將其反手插进了战术背心的最里面。
“顾好你们自己,那个把贝恩镶进墙里的力道虽然很解气,但也够麻烦的。”
即使是面对异世界的同位体,这群蝙蝠家的人告別方式依然充满了彆扭和傲娇。
修恩翻了个白眼,扛著还在装死的向日葵,大步踏进了蝙蝠车早已打开的车门。
“再见了,穷鬼反抗军!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吃点不发光的蘑菇!”
隨著幽灵轮胎的一阵咆哮,黑色的战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废弃隧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