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工头兄弟运气不太好。”
修恩把那捲钞票揣进兜里,给打火机加好煤油。
他拿起那个打火机,大拇指轻轻一推。
“叮。”
清脆的金属开盖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顽强地跳了出来,在风中摇曳,散发著淡淡的煤油味。
“好东西。”
修恩满意地合上盖子。
“这下晚上不用钻木取火了。”
【系统评价:虽然只是个破打火机,但在此时此地,它是唯一的火源。火主礼,哪怕是西方肃杀之神,也需要一点温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修恩盘腿坐在铺著防尘布的石台上,手里把玩著那枚玉扣。
肚子又开始叫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编织袋里的烂梨和米酒,咽了一口唾沫。
“那是给神吃的。”
他警告自己
他从兜里摸出剩下的那个馒头,就著寒风啃了一口。
夜晚的烂尾楼广场並不安静。
远处街道上的警笛声。
流浪狗的吠叫声。
还有废弃建筑里钢筋热胀冷缩发出的怪异声响。
交织成一首哥谭特有的催眠曲。
修恩缩在卫衣里,握著那把格洛克,背靠著石膏模特,半眯著眼睛。
这才是第一天。
凌晨两点,哥谭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寒冷上,而是在那几双幽绿色的眼睛上。
“嘶哈!”
一只禿了一块毛的黑猫弓著背,站在石台边缘,对著修恩发出了威慑性的低吼。
在它身后,还有三四只同样瘦骨嶙峋却凶相毕露的流浪猫,正盯著那个装著烂梨和米酒的编织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