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忠毅伯贾仁腰间那把镶满宝石的宝剑,上次跟匈奴干仗,还不是得乖乖换上厚重的朴刀去砍人?
真带那把剑上战场,怕是还没砍到匈奴的皮毛,那脆弱的剑身就先被震断了,沦为笑柄。
想到这里,贾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自己好像连一把像样的佩剑都没有!
这成何体统?简直有失身份!
“不行,回去必须得搞一把!”
“毕竟本將军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门不带把宝剑装装逼,岂不是让人笑话?
还怎么在京城那帮权贵面前抬头?”
贾琅摸著下巴,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我要坑人”的味道。
“嗯,回头给乾元帝写封信,就说边关苦寒,缺把趁手的神兵利器,顺便哭哭穷,卖卖惨,越惨越好。”
“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赏我一把尚方宝剑或者绝世名剑呢?这买卖不亏,稳赚不赔!”
想著想著,贾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乾元帝看到信后的表情——
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肯定会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信件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那是缺剑吗?你那是缺德!”
“朕的內库宝剑都是传国之宝、无价之宝,你张嘴就要,脸皮比城墙还厚!简直是岂有此理!强盗都没你这么明目张胆!”
想到皇帝那副想打人又隔著千里之遥打不著的憋屈模样,贾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旁边的李铁蛋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家將军又在发什么疯,只能挠头傻笑,心里嘀咕:將军莫不是中邪了?
选拔赛如火如荼,战鼓擂动,杀声震天,然而一日激战下来,仅仅筛选出不到四百名合格將士,效率低得令人髮指,简直像蜗牛爬。
高台上,贾琅俯瞰著如蜗牛般缓慢的进度,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烦躁。
太慢了!照这个龟速,这场关平雁门关未来格局的大洗牌,怕是拖到猴年马月都结束不了!黄花菜都凉了!匈奴人可不会等你!
“不能等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擂台不够,那就造!往死里造!”
贾琅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下令连夜赶工,再搭建二十座擂台!
令行禁止!
工匠们挑灯夜战,汗水混著木屑流淌,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雁门关。
虽然这些新擂台只是用粗糙的木板和木桩拼凑而成,看似简陋,但每一根木桩都经过了反覆踩踏验证,稳固如山,足以承受將士们那狂暴如野兽般的衝击力。
二十座新擂台加入战圈,效果立竿见影!
仅仅一天,伍长级別的选拔便如秋风扫落叶般迅速结束,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整个军营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晋升氛围中。
然而,在这次选拔中,一匹黑马的横空出世,让贾琅都为之侧目,眼中精光爆闪,兴趣大增,甚至拍案叫绝。
那是一个名叫铁牛的壮汉—甚至连姓都没有,吃百家饭长大,后来跟村里的老猎户学了一身杀人技,今年三十六岁,正值当打之年,力大无穷。
此人长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鬍如钢针般倒竖,往那一站,就像一头刚从山林里衝出来的凶兽,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野性与煞气,让人不敢直视,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他的妻儿老小,尽皆惨死於匈奴的屠刀之下。
那日他打猎归来,只看到一片焦土,亲人倒在血泊中,尸体早已冰凉,连最后一眼都没闭上。
那一刻,铁牛的血泪已干,唯有復仇的烈火在胸膛中焚烧,至死方休!
他是走投无路才逃到雁门关的,但他带来的不是乞丐的哀求,而是饿狼的獠牙!是要吃人的!
贾琅特意关注了此人,心中暗自盘算,眼神火热,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更是一把饮血的利刃!
若能將其收入玄甲卫,加以打磨,日后必成一代杀神,威震天下,令敌闻风丧胆!
但贾琅也在犹豫,此人仇恨太深,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杀敌,用不好伤己,甚至可能失控。
更重要的是,贾琅深知自己身处这红楼乱世,终有一日要龙归大海,回京执掌贾府,面对那吃人的深宅大院,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宗族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