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立下血誓,此生追隨贾琅离开雁门关,前往京城那虎狼之地。
此类人,可直接入玄甲卫(但需符合孤儿条件),其在老家的妻儿父母(若有),贾琅会派专人妥善安置,保其一生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其二,若不愿背井离乡,贾琅亦会亲手將其提拔为雁门关军营中的要职校尉,只不过,俸禄方面要比玄甲卫低上三成,且无特殊赏赐,只能做个普通军官。
与此同时,贾琅对玄甲卫立下了近乎残酷的铁律,令人窒息。
无论你是何等身份,哪怕是位高权重的校尉,一旦踏入玄甲卫的大门,统统都要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
有能力,便踩著匈奴的尸体往上爬,职位越高,俸银越厚,享受无上荣耀。
但只要入了玄甲卫,想要离开?
难如登天!
除非身死道消,否则別无选择!
这便是贾琅对所有人的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加入玄甲卫,便意味著签下了终身的卖身契,意味著绝对的忠诚与毫无保留的奉献,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贾琅將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日,废寢忘食,才將这套残酷而完善的规则敲定,每一个字都透著血腥味。
接下来,便是血与火的选拔,是一场残酷的大清洗!
毕竟玄甲卫初立,除了校尉及以上的核心骨架,中下层军官尚缺。
且雁门关旧军积已久,不少尸位素餐之辈占据高位,必须通过一场大洗牌来剔除糟粕,换上新鲜血液。
於是,贾琅决定—设擂台,定乾坤!以武论尊卑!
他预想在雁门关广阔的校场內並排列开十座擂台,供普通將士角逐廝杀。
而在玄甲卫的驻地,则单独设立一座更加凶险的“生死台”。
隨后,贾琅手持制定好的军规,径直前往许参將等人的营帐,与眾將商议此事。
许参將等人虽早知贾琅要练精兵,但当看到那苛刻到令人髮指、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加入条件时,仍不禁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背心发寒。
这哪里是招兵?
分明是在组建一支只知贾琅、不知朝廷的私兵!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然而,除了那个被贾琅砍了脑袋祭旗的王参將,其余参將看著贾琅,眼神复杂至极。
毕竟贾琅的一身武艺多是他们看著练出来的,在他们眼中,贾琅既是上司,也是子侄。
因此,並没有人出来死諫阻拦,也没人敢阻拦。
甚至,有几名参將还主动推荐了麾下的精锐,尤其是那李参將,更是咬牙將斥候营里的两位“千里眼”王牌斥候推了出来,以此示好。
更有甚者,几名参將竟半开玩笑地表示自己也想加入玄甲卫,去搏个前程,哪怕当个小兵都行。
贾琅闻言,连忙起身,神色恭敬却语气坚定地婉拒道:“几位將军,真是折煞小子了!”
“玄甲卫目前规模尚小,且军规如山,条件苛刻,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若几位將军加入,一旦犯了军规,小子若是不罚,难以服眾,军令如山倒。”
“若是罚了,又伤了我等的情分,让小子如何自处?”
“还望几位將军体谅侄儿的难处,在旁压阵便是,几位就是定海神针!”
几名参將听罢,面面相覷,虽有遗憾,却也觉得贾琅所言在理,更被这份尊重感动,便不再坚持,转而全力支持这次选拔。
隨后,眾人在贾琅制定的基础上,结合边关实际情况,又补充了一些关於伤残抚恤与战利品分配的细节,最终全票通过,无人反对。
贾琅拿著眾人敲定的规则回到师帐,又仔细斟酌修改了一个时辰,连標点符號都要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