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虽猜到那宣旨太监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却没料到乾元帝处置得如此之快。
当然,即便事先知晓,他也只会付之一笑。
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此刻让他头疼欲裂的,是另一件事——粮。
雁门关刚经歷血战,城中百姓家园尽毁,化为焦土。
附近流民闻战事平息,潮水般涌来,储备粮草瞬间捉襟见肘。
贾琅咬牙先將多备的四成战备粮拿出来救急,但这终究杯水车薪。
断粮,便是譁变。
他立即召集眾参將议事。
路上,王参將满面红光,走路带风,心中得意:
哼,到最后还不是得靠老夫?那黄口小儿懂什么行军打仗?
见到贾琅后,王参將迅速收敛得意,换上道貌岸然的嘴脸,拍著胸脯大包大揽:
“贾副將儘管放心,此事全权交给王某,保证办得妥妥噹噹,绝不让將军操心。“
贾琅打量著他一脸自信的模样,暗自琢磨:
这王参將毕竟是王子腾族叔,在朝中经营多年,搞后勤弄粮草应该有些门路。
就算他个人不行,最后也能拉下脸求王子腾调粮。
想到此处,贾琅稍稍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粮草之事就全权拜託王將军。本將军去军营整顿军务。“
殊不知——这王参將哪有什么工作能力?
他能爬到参將之位,全靠王子腾的裙带关係,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
之后,王参將確实装模作样拉回来几车粮草。
贾琅粗略一看,见有粮入帐,便彻底放手,一头扎进军营操练兵马。
他做梦也想不到——正是这份错误的信任,让雁门关的百姓死伤惨重,几乎酿成大祸。
半月后。
贾琅在军营待了整整半月,废寢忘食,连小院都没回过一次。
这半月,他把京营校尉以上军官摸了个底——除五位偏將还算驍勇,其余大多是关係户和老油条,实力与职位严重不匹配。
他萌生了一个大胆想法:
重新洗牌,唯才是举,唯功是赏。
找来五位偏將开诚布公,却遭到强烈反对和阳奉阴违。
原因很简单——京营將士盘根错节,关键后勤、輜重肥缺由这五人亲属把持,贸然调整必生譁变。
贾琅没强求。饭要一口一口吃,强扭的瓜不甜。
他只严厉要求加强早晚训练,隨后便钻进中军大帐,將现代军队训练知识整理成册,白日跟將士同吃同住同训练,以身作则。
这一整,就是大半个月。
这一日,天色阴沉,大雪纷飞。
贾琅还在军帐中对著地图苦思训练方案,李铁蛋猛地撞开门帘闯了进来,连门帘都顾不上掀好。
“將军!出大事了!“
李铁蛋一脸焦急,额头豆大汗珠混著雪水往下淌,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