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接过茶盏,却没喝,陷入沉思。
字烂——说明没读过多少书,粗人。
纸多字少——说明实在,不懂虚头巴脑的客套。
信里反覆强调“忠心““血肉之躯““不懂权谋“——
分明在说:
我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心都掏给您了!
乾元帝嘴角缓缓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
边將就该是这种人。
不懂权谋,只知忠心,手里有刀,心中有主。
这种人,用著放心。
“皇上,该用晚膳了。“
夏守忠轻声提醒。
“这么晚了?“
乾元帝伸了个懒腰,目光又瞥见御案上那堆“抽象派书法“,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夏守忠。“
“奴才在。“
“把这封信,送去大明宫,给太上皇过目。“
夏守忠一愣。
乾元帝嘴角噙著莫测笑意,手指轻敲御案:
贾琅出自贾府,贾府是太上皇潜邸旧人。
正好借这封“奇文“,去探探那位太上皇的底——看看这老东西,对这个贾家子孙,究竟什么態度。
篤、篤、篤。
手指敲击声在空旷大殿中迴荡。
乾元帝望著大明宫方向,缓缓闭眼。
贾琅啊贾琅,你这封鬼画符,倒是帮朕办了件大事。
。。。。。。
雁门关,朔风如刀。
贾琅正埋首军务,亲兵闯入:“报——將军,京都八百里加急!“
拆开火漆,乾元帝硃批御笔映入眼帘。
贾琅嘴角一抽。
这皇帝老子,骂我字写得烂?
不过他心思不在这上面,目光如鹰隼般锁住信中核心——
关於王参將之事,授予“便宜行事,全权处置,生杀予夺“。
尚方宝剑!
贾琅眼中战意狂燃,几乎拍案而起。
这几日王参將虽未在军营露面,但贾琅深知此人睚眥必报,绝不可能咽下那口恶气。
对於这种蛀虫,贾琅的信条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