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部落首领,贾琅清楚——真正的死局才刚开始。
果然,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和密集如雨的马蹄声。
“走!“
贾琅立刻下令,眾人飞身上马。
“杀出去!“
贾琅看著远方越来越多的火把,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马当先冲向匈奴人群。
重锤所到之处,匈奴人纷纷爆裂倒地,鲜血溅满战马。
身后將士紧密配合,以贾琅为绝对锋刃,竟在数万大军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但令贾琅生疑的是——包围他们的匈奴人数眾多,却有意无意放他们一条生路,像是在给他们留逃跑的缺口。
贾琅转念想到营帐中那一幕,顿时明白,心中冷笑:
好一个连环计。
放我等离去,是为了让其他部落將仇恨全部倾泻在我等身上,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顺势收编诸部。
“所有人跟隨我,衝出去!!“
贾琅走在最前方,马匹所到之处,匈奴兵如避瘟神般避让。少数不知死活衝上来的——结果都一样。
死。
一刻钟后,贾琅率剩下的两百余名残兵,如同梦幻般从数万匈奴铁壁阵营中冲了出来。
“將军,我们衝出来了!!“
李铁蛋兴奋大喊,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闭嘴。抓紧赶路,甩开身后的尾巴。“
相比眾人的狂喜,贾琅一直紧皱眉头,面色阴沉。
他心中隱隱有强烈的不安——那蛮夷单于必会装模作样派大量骑兵“追赶“,做给其他部落看,显示自己的“復仇决心“。
果不其然。
身后地平线上,数千精锐骑兵紧紧吊著他们,如同一条甩不掉的毒蛇尾巴。
贾琅不敢有片刻停留,继续向雁门关方向疯狂前进。
一路上且战且退,歷经千辛万苦,人人带伤。
终於——
天边刚蒙蒙亮起鱼肚白时,那座如巨龙盘踞的雄伟关隘,出现在眾人视野之中。
雁门关。
贾琅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望著那座关城,嘴角终於扯出一丝疲惫的笑。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数百里外的匈奴大营中,头曼单于正端坐主位,把玩著手中金杯,听著冒顿的匯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父汗,贾琅已被放走,各部落首领也已借他之手清除乾净。“
冒顿单膝跪地,语气中压抑著兴奋,“如今诸部群龙无首,正是收编的最佳时机。“
头曼单于缓缓点头,抿了一口酒,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