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帐篷帘掀开,一名面生的小兵低头哈腰地抬著两坛封泥红布的酒罈走了进来。
诡异的是——方才出去的是瘦弱小卒,进来的却是个身披重甲的武士。
这一细微的掉包计,在酒香与肉慾的掩盖下,竟无人察觉。
“来,给诸位首领满上!满碗!“
冒顿盯著那浑浊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大声下令。
浓烈的酒香四溢,眾人身前的粗瓷大碗都被斟得满满当当。
冒顿端起酒碗,缓缓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眾人见状,不敢怠慢,纷纷端起酒碗,呼啦啦站了一片。
“明日一战,全赖诸位鼎力相助!“
“此酒,祝我族明日大获全胜,踏平中原!!“
冒顿神情激昂,举碗过顶,声如洪钟。
“大胜!踏平中原!“
诸位部落首领喝得面红耳赤,扯著嗓子齐声高呼,声浪几乎掀翻帐篷。
“饮!“
冒顿高举酒碗,作势仰头欲饮。
下方眾人早已馋虫大动,哪里还忍得住?
纷纷举起酒碗,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灌。
然而就在酒液入喉的剎那——
变故陡生!
冒顿的碗沿只是沾了沾嘴唇,便悄然移开。
而那一眾首领,却是实实在在地將一大碗毒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都坐,都坐吧!“
见眾人碗底朝天,冒顿再次放声狂笑,那笑声中不再掩饰,充满了得意、张狂与嗜血的快意。
帐中首领们刚把碗放下,还没等屁股沾著毛毡——
一人面色骤变,捂著肚子如虾米般躬起身子,腹中传出如刀绞般的剧痛。
“哎哟……我的肚子……“
紧接著,仿佛瘟疫传染一般,四周的首领一个接一个地惨叫著倒地。
有的口吐白沫,有的翻滚哀嚎,帐篷內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直到此刻,眾人才如遭雷击,如梦初醒!
“这……这酒……有毒……你……“
一名首领指著冒顿,手指剧烈颤抖,口中涌出黑血,脸上满是绝望与怨毒。
“哈哈哈哈!“
冒顿看著满地打滚的猎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笑声在营帐內迴荡,比厉鬼哭嚎还要刺耳。
“有毒?“
“没错,就是有毒,那又怎样?“
冒顿慢悠悠地旋转著手中的空碗,眼神轻蔑如看死人。
“你……大王子!你竟敢残害同僚!“
“若是大单于知晓,定不会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