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杀意顿起,手下意识按在了刀柄上。
其实他並非没想过头曼会痛下杀手。
若是换做平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单枪匹马跟冒顿出来。
但他赌定了头曼不敢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有屁快放,老子没工夫陪你在这喝西北风!“
左贤王强压下心头不安,厉声喝道。
“呵呵,叔父別急嘛,父汗特意让小侄给您带句话。“
冒顿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著,一边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左贤王,直到两人面对面。
“父汗说——“
冒顿故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单于留下的那点余烬,烧得父汗手心疼。“
“所以,特命小侄——送左贤王去见那撑起蓝天的老单于!!!“
图穷匕见!
冒顿眼中厉色一闪,右手如闪电般探向腰间,寒光乍现!
那柄匕首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电光火石之间,带著破风的尖啸,狠狠扎进了左贤王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如切豆腐般贯穿皮肉,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顺著刀刃汩汩涌出,瞬间將左贤王那身华丽锦袍染成暗红。
剧痛袭来,左贤王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勇士,狂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臂一推,將冒顿震退数步。
他捂著飆血的脖子,身体因极度的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你……“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命换来的:
“你们……部落勇士……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踉踉蹌蹌后退几步,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口中依旧涌著血沫,试图在死前將最后的诅咒传递出去。
“呵呵,就凭他们?“
冒顿站稳身形,眼神满是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哈哈哈……“
紧接著,冒顿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迴荡,充满张狂、得意与肆无忌惮。
“放心吧,叔父,其他部落的首领很快就会下去给您作伴了!“
冒顿的声音骤然转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大笑过后,他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插在左贤王脖子上的匕首——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宝物,刃如秋霜,造型精美,如今为了杀条老狗沾了腥,著实可惜。
“处理乾净,別留痕跡。“
冒顿上前一脚踹在左贤王尸体上,將其踢飞数尺远,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弧线,重重砸在草地上。
“诺!“
十几名铁甲將士如鬼魅般现身,扑向尸体。
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和短暂的抽搐声后,一切归於死寂。
做完这一切,冒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神色淡然地转身向军帐走去。
山坡之上,贾琅等人將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尽收眼底。
李铁蛋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骇然。
特別是看到冒顿那一刀封喉的狠辣,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脖颈发凉,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