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营正中央,巨大牛皮大帐內。
一名体型如狗熊般的匈奴大汉四仰八叉躺在羊毛毯上,鼾声如雷,嘴角掛著晶亮哈喇子,正做著美梦。
帐外炸锅般的嘈杂让他猛地睁开环眼,不悦皱眉,眼中闪过被扰美梦的暴戾。
“来人!!“
帐帘掀开,一名匈奴兵连滚带爬衝进来,满脸黑灰,头髮乱如鸡窝,扑通跪地,声音带哭腔:
“当户!不好了!有敌袭!“
“是乾人的两脚羊!他们打过来了!“
“什么?!“
大汉脸色剧变,想都没想从榻上一跃而起,顾不上穿鞋衝出帐篷。
站在高处定睛一看——营地到处乱窜火光,火光尽头,一支黑色铁骑如尖刀刺向粮仓。
心猛地一紧,不祥预感直衝天灵盖。
“当户!敌袭!我们怎么办?“
旁边一名匈奴头领慌张开口,腿肚子转筋。
“滚开!本当户瞎吗?“
大汉一脚將废物踢翻,满脸狰狞,五官扭曲:
“吹响號角!把所有勇士叫醒!围住这群不知死活的两脚羊!今晚本当户要把他们剁成肉酱!“
咆哮如平地惊雷,炸响整个营地上空。
那匈奴兵屁滚尿流跑出去传令,一边跑一边尖叫,整个营地瞬间被惊醒。
大汉转身冲回营帐,三下五除二穿戴铁甲,提起寒光闪闪的弯月大刀,再次衝出。
跨上战马,双腿猛夹马腹,向粮仓方向疯狂衝去。
他看得分明——这群乾人骑兵目標极其明確,就是粮草。
既然想烧粮,那就在粮仓前布下天罗地网,瓮中捉鱉。
此时战场上,马蹄如雷,杀声震天。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贾琅率领千骑在战马疯狂衝刺下,如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不到半刻钟,已撕裂匈奴外围防线,距堆积如山的粮仓仅咫尺之遥。
贾琅已杀成血人。
混铁锤上掛著碎肉血珠,不断滴落。
鲜血顺头盔面甲缝隙涌出,糊满整张脸庞——不再像人,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的修罗杀神,双目赤红,透著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牛羊群和成堆木桶,又迅速扫视四周。
黑暗中,无数匈奴兵马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里三层外三层,即將形成铁桶合围。
贾琅心中比谁都清楚——一旦在这里被拖住,哪怕只要一刻钟,一千兄弟就会被碾成齏粉,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