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墙上,贾仁等將领如雕塑般佇立,目送黑色洪流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所有人不自觉捏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
此行,九死一生。
疾驰中的贾琅猛然勒马,回头望向城头。
距离虽远,只能隱约看见几道模糊身影,他依然郑重抱拳一礼。
“驾!!“
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化作离弦之箭,带千余铁骑彻底没入黑暗。
“总兵大人,贾副將他们……能成吗?“许参將眉头紧锁。
“能!一定能!“贾仁死死盯著贾琅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回答既是回答同伴,更是给自己打气。
“琅儿,活著回来。“
。。。。。。
关外,大漠荒原。
残月如血,洒下凛冽寒光,將无尽荒原照得惨白。
贾琅身披重甲,率千名精锐铁骑借月色掩护,如九幽幽灵军团在荒原狂飆。
所有战马四蹄裹厚布,千余人屏气凝息,死寂无声,唯有急促马蹄声在空旷夜里疯狂迴荡,恰似死神镰刃刮骨。
三个时辰狂奔,人歇马不歇。
丑时三刻,这支铁军如尖刀般悄无声息抵近匈奴大营外围。
“停。“
贾琅抬手,铁臂划出隱蔽手势。
千骑骤停,战马低沉喷鼻,整齐定在原地。
扬起的蹄下尘土被夜风压回地面。
数里之外,星星点点火光勾勒出匈奴营寨轮廓。
“铁蛋。“贾琅压低声音。
“末將在。“李铁蛋策马靠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带几个最机灵的兄弟摸上去,查清敌营虚实、兵力部署、粮草所在。“
“记住——只许看,不许动。“
“若惊了营里的狗,提头来见。“
“得令!將军放心,人在情报在,人亡情报也得传!“
李铁蛋重重一抱拳,点了几个最矫健的斥候,身形一伏,贴著枯黄草丛与阴影,如几条暗夜潜行的毒蟒,无声无息滑向敌营。
一炷香。
每一息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於,草丛骚动,李铁蛋如滚地葫芦般窜回,脸色惨白,冷汗如浆,胸膛剧烈起伏。
“將……將军……“
“情况如何?多少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