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皆是血性男儿,但这趟差事,非我不可。”
“就算事情不谐,凭小子身手,这世上还没人留得下我,逃回来易如反掌。”
“所以这份天大的功劳,诸位就莫跟小子爭了!“
脸上掛著灿烂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
“贾副將,你……“
眾人眼神复杂到极点,有感动有焦急,更多是看自家子侄的慈爱与担忧。
两年前那个咧著大嘴憨憨討教武艺的傻大个,如今已是这般模样。
“诸位不必多言!“
贾琅大手一挥,神色瞬间严肃如铁,统帅威严油然而生。
“此计虽险,但不是没有成功可能!万一成了,便是大功一件!”
“诸位將军莫不是要以大欺小,跟小子爭抢这份头功不成?“
本是玩笑话,落在眾人耳中却比哭还难听。
这一去九死一生,换做他们自己,恐怕都没有这少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將军!末將贾琅,请命带兵两千前去偷袭敌方粮草!”
“若不成功,提头来见!定不辱使命!“
贾琅猛甩战袍,单膝跪地,抱拳举过头顶,声震屋瓦。
“哈哈哈哈——“
贾仁猛地站起,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豪迈狂笑,震得屋樑灰尘簌簌而落。
“诸位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贾副將不过一弱冠幼子,尚有此等包天胆色,尔等莫非越活越回去,胆子被狗吃了?“
他目光如炬,郑重看著贾琅,豪气冲天:
“贾副將!本將准了!你儘管放手去博!万一失败,且在黄泉路上慢行一步,老子隨后率大军杀来!”
“黄泉路上想必也不孤单,咱们爷们还能並肩杀敌,再战他个天翻地覆!“
狂笑声中,带著决绝的悲凉。
“贾副將放心去搏!给我两日时间,哪怕把匈奴营地翻个底朝天,我也定將粮草位置查个水落石出!“
李参將大声保证,眼中燃烧著必胜烈火。
一炷香后,诸將关於城防部署等事宜商议尘埃落定。
贾仁神色凝重交代了死守城防的铁律,挥手屏退满堂將校。
贾琅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呼唤:
“贾副將,且慢。你留一下。“
“是。“
贾琅驻足回头,脸上並无被单独留下的惶恐,反而掛著毫无拘束的亲近笑意。
这两年若非这位如师如父的总兵大人照拂提携,他绝无可能弱冠之年便身居副將掌一方兵权。
更何况,贾仁的贾字,早些年代表的就是京城贾府的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