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年轻將领,此刻早已双股战战。
贾琅却如鱼得水,周身隱隱散发著只有百战精卒才有的浓烈血腥气。
“总兵大人稍安勿躁。“贾琅抱拳行礼,甲冑碰撞发出清脆颤音。
隨即目光直刺李参將,嘴角勾起玩味弧度:“在说计策之前,贾某想先请教——那匈奴人的运粮队,究竟会在何处?“
还没等李参將答话,王参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出来。
方才被贾琅杀气嚇破了胆,此刻回过神来,羞愤交加。
见贾琅卖关子,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涨成猪肝色,指著贾琅便嘟囔:
“贾副將!火烧眉毛了还故弄玄虚!”
“有什么计策快说,莫非还要我们这帮老骨头求你不成?黄口小儿,不知轻重!“
厅內气氛瞬间多了火药味。
贾琅眉头微挑,缓缓转头。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死死锁住王参將,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王参將只觉被剧毒蟒蛇缠住脖颈,浑身血液冻结。
“怎么?你这黄口小儿,老夫说不得你了?“他仍梗著脖子。
“王参將。“
贾琅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寒冬冰碴砸地,鏗鏘作响。
他往前踏了一步,铁甲摩擦声让王参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也一把年纪了,军中上下尊卑活到狗身上去了?”
“总兵大人尚未发话,你便在此狺狺狂吠,谁给你的胆子?“
“你!”
王参將刚要反驳,猛然感觉一股实质般的杀意从贾琅身上爆发。
那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屠过城的狠戾!
贾琅的灵魂来自现代,本就带著无视规则的疯狂,加上两年边关杀戮,这股杀气混合在一起,让周围烛火都暗了几分。
王参將感觉自己被荒古凶兽盯上,再多说一个字,那只铁铸大手就会掐断他喉咙。
“他……真敢杀我?!“
恐惧淹没了他,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够了!“贾仁猛拍桌案,“大敌当前同室操戈,成何体统!”
“贾琅,王参將虽有过错亦是老將,你继续说计策,再敢威胁同僚定不轻饶!“
“哼。“
贾琅冷哼,逼人杀意如潮水退去,瞬间消散。
王参將像被抽去脊樑,噗通跌回椅子,大口喘气,冷汗如浆,看向贾琅的眼神除了愤恨,更多了深深的忌惮。
贾琅不再看那老货一眼,转而直视李参將:
“李將军,斥候只报匈奴主力安营,却未提粮草。”
“以你之见,十万大军的嚼裹,会在何处?“
李参將被这前后反差的气势所慑,定了定神:
“回贾副將,依末將拙见,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此次聚集仓促,粮草多是各部落自带,或隨后续牛羊马匹一同赶运。“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