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下来,他一个人很有可能活下去。
但白雪必死无疑。
她没有兔符咒,跑不快,在这片环境中能做的只有当靶子,等死。
叶寒做不到,更放不下。
白雪对他的好,他全都记得。
半年前已约定好將来一起闯过八极星,学会八极天,就一定要做到,怎么能倒在这里!
又怎么能让她死在这里!
叶寒咬著嘴唇內侧,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在心里翻找任何可能的脱身办法。
跑是跑不过了,地形也利用不上。
腰上掛著那把骨刀。
对付黑沙狼还行,砍在巨石蛙身上怕是连防御都破不开,那身石甲能崩山裂地,他这把骨头磨的刀上去就是给人家挠痒痒。
现在的情况,压根没有反击的余地。
思索间,叶寒忽然想起蛙类有一个共性。
它们动態视力极好,飞过的昆虫、游过的小鱼,动作再快再小都能被精准锁定。
但它们的静態视力很差。
一动不动的东西在它们眼里和石头没什么区別。
巨石蛙也是蛙。
它们靠动態视力锁定猎物,猎物跑得再快都甩不掉,反而会持续刺激它的捕食本能。
跑得越快,它追得越起劲。
那如果停下来呢?一动不动,会不会在它眼里就真的变成一块石头?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过他的脑海。
没有时间犹豫了。
巨石蛙已经在蓄力下一跳,身后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正在逼近。
叶寒拖著几乎不听使唤的双腿,抱著白雪冲向了不远处一个相对低矮的巨石。
那块石头不大,勉强能遮住两个人的身体。
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已经跑不动了,再跑下去双腿用不了多久就会垮掉。
他和白雪都会被那只灰白色的庞然大物砸成肉泥。
剩下的路只有这一条。
赌。
石头后面,刚好够两个人紧贴著身体蹲在后面。
叶寒把白雪按下去,自己也蹲下来,背靠著石头。
“別动,別出声。”他贴著白雪的耳朵说,声音压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