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一时走神,”裴观恭谨地將手头的摺子递给许然,“丞相的摺子,请您过目。”
许然疑惑地挑眉,接过那本奏摺。
他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蹙起眉头。
“想来是最近朝中太閒了,杜相都开始关心这些琐事了。”
裴观垂眸看向那本染了墨跡的奏摺,那团乌黑越看越戳眼:“陛下年已十八,后宫空虚,是臣失职。”
许然微愣:“你想让我娶妻吗?”
裴观全然的公事公办:“陛下,臣不敢置喙陛下的私事,只是陛下倘若有心仪的贵女,也该早做准备,先立后再娶妃,有利於后宫安定。”
许然静了片刻:“朕该娶妻,那摄政王年已二十五,为何孤身一人?”
“皇嗣关係国家社稷,臣怎可与陛下相较。”
许然沉默良久,才轻声问:“那不提社稷呢,裴观,你想让我娶妻吗?”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许然忽得一笑:“罢了。”
他有些累了,声音里也带出两分倦怠:“烦请摄政王批完今日的摺子吧,朕先去內殿歇息了。”
裴观僵在原地,他拿起那份被许然遗忘的奏摺,隨后轻轻合上,当做没有看到过一般,放回原地。
一墙之隔,说著要歇息的许然回了系统空间。
“宿主……”系统戳了戳他,“你还好吗?”
许然嘆了口气:“没事,裴绪冬会喜欢上我,並不代表裴观也会喜欢我。而且这个古代世界……”
系统不敢说话。
裴观批完了奏摺依旧不见许然出来,赵福急得直跺脚。
“摄政王,陛下还未用膳呢,可老奴也不敢扰了陛下休息啊。”
裴观忙起来忘了时辰,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感觉到腹中飢饿:“你去传膳,我去唤陛下。”
赵公公忙不迭地应了。
裴观屏著呼吸走进內殿,里面一丝动静也没有。
“陛下?”
许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只是眉心微微蹙著,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
几乎是本能的,不想让他不高兴,不想见他皱眉,裴观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了抚他的眉间。
许然意识待在空间里,將裴观的动作看了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