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还没进门,张老爷又来了,不多时,某某家也跑到了门口。
孙青缓慢放下手中碗筷,朝著外面看去。
院子中,已站满了各位老爷。
个个手中均是拿著礼品,穿戴华丽。
此场景,倒是像极了孙青初次借用周几之名,邀约交河县富户场景。与之不同的是,那日,他们都是想要巴结孙家,而今日,他们神色焦急,愁眉不展。
也顾不得许多礼节,一个个纷纷想要往里面闯。
孙青神色淡然的看著外面,孟兆祥啪的一声將筷子放在桌子上,哼了一声:“怪不得公子让快些吃饭。”
“一群蛀虫,看的令人作呕,当真是毫无食慾。”
孙青倒不生气,打趣一笑:“人家赔著笑,带著礼来的。”
“谁稀罕!”
孟兆祥说了一句,立刻站起,走到门口。
同是交河县人,这些人如何能不认识孟兆祥呢?
虽说阉党当道,可孟兆祥好歹是退回来的京中官员。鬱郁不得志,那也是弹劾信件频频被阉党扣下罢了。
可不代表著他没有身份地位。
以他身份,在小小七品县令身边周旋,也是委屈他了。
更何况,今日来此,本就是有求与人。倒也不敢对他不敬重。
看向缓缓走出的孙青,忙说:“孙公子,不,孙大人,您还记得我吗?”
“我是绸缎庄的张员外啊,不久前还与您喝了酒,送了一块上等的和田玉给您。”
“是啊!我是张桥,是个员外郎。之前也给您送礼了。”
有人开口,自有人附和。院中此起彼伏,全是谈交情的人。
孙青哼笑一声,讥讽的看著眾人:“功德单已在城门口张贴,诸位的確是捐了钱。可不能因为我组织的募捐,今日便要和我清算吧?”
话音落下,孙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来求情的,如何能看不懂孙青神色变化。
忙道歉:“孙大人误会,我等不是这个意思。”
张员外更忙捧著一个小箱子,意味深长的说:“孙大人,我儿子与田大人,那也是同窗。这不年轻时做错了点小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箱子打开,里面是摆放整齐的白银,估摸著也是两百两左右。
后面的人也爭先恐后亮出自己带来的东西。
仅仅只是院子中眾人展现出来的財物,便不下万两白银。
瞧著他们这般做派,孟兆祥字字句句全是讥讽:“诸位出手当真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