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牛,我也不活了!”
两个人哭天抢地,要死要活。
富人们哈哈大笑,简直比看杂技更有趣。
人群中,宋献和孙銓一身常服站在其中。
“哼,不自量力。”孙銓一声冷哼:“他以为就他能耐,天下百官为何压著这些案不断,就是断不了。”
再看这荒唐场面,孙銓烦躁:“按照大明律法判了,就是要了两家人的性命。要是不判,这次开堂,就是笑话。”
“后面的案子,也就不用审了。只怕此事传开,我孙氏不知被阉党如何编排,又如何在人前抬得起头来。”
“不过是个孩子,一上来便是这等案件,真是难为他了。”宋献却带著一丝心疼,也饱含希望:“只盼著他不常规的路数,能让人眼前一亮吧!”
孙青没说话。
孟兆祥语气艰难:“按照大明律法,律条出自兵律?厩牧?宰杀马牛:故杀他人马牛,不分大牛、牛犊,同意仗七十,入狱一年。”
“若从轻发落,便也按盗窃罪论,赔偿苦主全部损失,且……”
“够了,”孙青直接打断孟兆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王二狗有罪,但罪不至死。便罚他前往河西滩涂劳役三月。”
“大人,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没了我会活不下去的。”王二狗还在哭。
“有你就活得下去?”孙青反问:“能活你杀人小牛犊。”
“大人,我只要赔偿,要不然到时间交不出牛,员外也会打死我的。”张铁蛋也跟著哭。
“慌什么!”孙青冷喝一声,下面再不敢开口。
孙青继续道:“劳役期间,每日管一顿饭,十文钱。每七日结算,当然,一半可领取回家,另一半抵扣赔偿。”
孟兆祥眼睛都亮了,忙擦乾净脸上的汗水,悬著的一颗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判得好啊!
原本修建河西滩涂,短工一日需30-60文,做体力的30,有手艺的60。
初步一算,穷苦人家的案件不下百人,全部判劳役,人工上得省多少钱啊!
王二狗和张铁蛋完全愣住了。
“管饭,还有钱拿?”王二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何会活不下去,並非懒惰。实在是这个年代,別说田地都是有主的,就连溪流河水也有划分,摸鱼被抓住了,也是要被打死的。
如他这种连佃户都算不上,只能靠租地存活。
可收成不好,朝廷税赋年年加重,入不敷出,树木草根早就啃上了。
而此刻,他不仅有饭吃,还有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