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放在一起,反倒像是成了她伤天害理的绝对罪证。
师长缨目光锐利,心中却难免掀起了惊涛骇浪。
青鳶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又忽然將內心剖白,的確让她震惊不已。
可她的接受能力极强,毕竟她前一秒刚被天雷劈死,下一秒就来到了四百年的后世。
既然她都可以重生,那么別人为什么不行呢?
如果说青鳶是和她巧合碰上的,那么……
师长缨沉默了片刻,开口:“谢轻时?”
谢轻时说:“臣在。”
他明明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可回答得却毫不犹豫,已经是下意识的躯体反应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师长缨再次沉默了下来。
她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认出她的。
难道她不像一个现代人吗?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谢轻时的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其实说来也巧,是您在朋友圈发的那段音频,您大约忘了,当年……”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师长缨按著胸口,像是突发了什么心疾一样,她竟是栽了下去,另一只手及时撑住了地,才没让她摔倒。
“您怎么……”谢轻时一惊,伸出手就要去扶她。
却有手先他一步,握住了师长缨的手腕。
少渊將她扶起,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皱眉问:“怎么了?”
在看见她的確是遇到好心人的时候,他便打算回去了,却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师长缨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心臟忽然疼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
她並没有说那一瞬的疼痛像是有人拿著刀穿透了她的心房。
这让她回想起了昔年在沧州与葛逻主帅那一战,那一战她贏了,但並不轻鬆,她身上全是伤。
最严重的当属左胸上中的那一刀,只差一毫,就会穿透她的心臟。
聂明初將她救回来的时候,也心有余悸,说但凡再晚几秒,她就可以直接去见她父兄了。
方才她心臟处传来的疼痛竟然不比当年那一战要所受的伤要轻。
可只是短短一瞬,仿若幻觉。
“去医院。”少渊仍握著她的手,动作倒是轻柔,可口吻不容拒绝,割裂得像是两个人。
师长缨借力站直了身体,收回了自己的手,环抱著双臂:“我不。”
她討厌医院,更討厌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