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秋听著,脸色煞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怎么说他,但他不能容忍他们如此玷污一个好人的名声!
“爸爸,能让我看看那封信的抄件吗?”
顾念念冷静地开口。
老韩站长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托人把信的样子给描摹了一份下来。
程铁柱把那张薄薄的纸展开在桌上。
顾念念凑过去,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仔细地看著上面的每一个字。
她看得很慢,很认真,小手指头在几个特定的字上轻轻划过。
当初在知青点,陈知远教她写字时,曾开玩笑般地教过她一些分辨笔跡的窍门。
比如,每个人的写字习惯都是独特的,有些偏旁部首的写法,就像指纹一样,很难模仿。
“这个『赵』字,”顾念念忽然指著信末尾一个签名,“还有这个『的』字,右边的一点,都习惯性地向上挑得很高。”
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记忆库里,一个熟悉的笔跡跳了出来。
是赵小虎!
前几天,赵小虎的作业本忘在了学校,是她帮忙交给了老师。
作业本上,他爸爸,也就是赵有福的堂弟,给他签的名,就是这个样子!
为了確认,她又飞快地跑回屋,从自己的小书包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上次赵小虎跟她炫耀时,掉在地上的算术草稿纸,上面有他爸爸帮他验算时写的几个字。
顾念念把草稿纸和信的抄件並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那个向上高高挑起的“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赵大勇的堂弟,赵有福写的!”
顾念念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对程铁柱和顾砚秋说。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偽造的!”
程铁柱和顾砚秋都惊呆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娃,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好!好哇!”
程铁柱激动得一拍桌子,拿起那张草稿纸,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
“我这就去找老韩站长!铁证如山!我看他赵有福还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