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对著程铁柱哭诉起来。
“您给评评理。我女儿没了,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外孙女。我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来看看孩子,可他……”
她用手指著顾砚秋。
“……他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孩子都不让我们看一眼。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可是孩子的亲外婆啊!”
她这一哭,不明真相的人或许还真会动几分惻隱之心。
但程铁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了一眼躲在顾砚秋身后,嚇得瑟瑟发抖的念念,心里的火气就往上冒。
“赵老太太。”
程铁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来看孩子,我们不拦著。但有什么事,去大队部说。別在村口堵著,影响不好。”
他这是在给顾砚秋撑腰,要把战场从对顾砚秋不利的“亲情绑架”,转移到他能掌控的“公事公办”上来。
赵氏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同意了。
“好,去大队部!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她心里打著算盘。
到了大队部,当著干部的面,她就把顾砚秋的“穷”和“非婚生”这两条罪状摆出来。
她就不信,一个村干部,还敢跟国家的法律对著干。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大队部走去。
王大娘紧紧跟在顾砚秋身边,伸手把念念的小手牵了过去。
“念念別怕,有王奶奶在。”
王大娘的手很暖,很厚实,给了念念一丝力量。
到了大队部,程铁柱往办公桌后面一坐。
会计老孙和几个生產队的队长闻讯也赶了过来,把不大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这是一场公开的对质。
“说吧。”程铁柱磕了磕烟杆,“你们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要带念念走!”
孙凤兰抢著说道。
“我婆婆是孩子的外婆,孩子爸爸死了妈,一个人跟著个大男人过,算怎么回事?我们是来接她回城里享福的!”
“享福?”
顾砚秋冷笑一声,“是享被你们卖掉配阴婚的『福』吗?”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嗡”的一声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戳向了赵氏。
赵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顾砚秋竟然会把这件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捅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赵氏气得浑身发抖,“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顾砚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是那个刻著字的铝饭盒。
“王家村,王二柱,聘礼二百元。这上面刻的字,算不算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