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门开了。
王大娘端著一碗糊糊正要吃晚饭。
“念念?”
“王奶奶——”念念仰著脸,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知不知道白裙子蘑菇长什么样?”
王大娘一愣。
“白裙子?你说的是……白毒伞?”
“嗯。圆圆的伞,细柄,裙子包著——有毒。”
“这谁不知道——怎么了?”
“明远哥他们今天上山采了一筐蘑菇。我远远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白裙子的。”
王大娘的脸色一变。
“你確定?”
念念歪了下头:“我看不太清——但像。您帮忙提醒一下吧。万一吃坏了人——”
她没有说“我看得很清楚”。
也没有说“我確定”。
而是说“像”——留了余地。
这样——哪怕大伯家被提醒了,也不会觉得是念念在“管閒事”或者“施恩”。
只是王大娘“不经意”地关心了一下。
面子上过得去。
念念的算盘——精得不像四岁半的孩子打的。
王大娘放下碗就出了门。
念念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往大院那边走。
转过身——
“让他们去唄。”
她嘟囔了一句。
“把毒蘑菇吃了更好——以后就不来烦我们了。”
这话是嘴上说的。
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她把两只手揣进棉袄兜里——兜里有一颗水果糖。
是留给王大娘的那颗。
刚才忘给了。
明天再给。
——当天晚上。
王大娘那边传来的消息——半筐蘑菇里混了四朵白毒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