汧县城头,守將赵昶用颤抖的手握紧长枪。
城下,万余羌胡骑兵如潮水般涌动。半月血战,四千守军已折损过半!
箭矢早已射尽,士卒们拆了民房取砖石御敌,城墙上斑驳的血跡层层叠叠!
昨日射出的第十三道求援信,至今杳无音讯!
洛阳的援军?
赵昶摇头,不再奢求。
朝堂上袞袞诸公,谁会记得司隶这座孤城?
他回头,看向城中妇孺,忽然鬆开了长枪。
整个汧县汉胡混杂,隨时还得防止这些羌人是对面的叛军!
唉……不如也投了吧!
他终於下定决心:
“开城……”
“將军!!!”
副將猛地扯住他的衣袖,打断他的话,指向东南方向。
地平线上,一道黑线如潮水般涌来。
一面大纛迎风展开,上面赫然绣著一个大字!
刘!
紧接著,三面將旗次第升起:关、张、赵。
“援军……是援军!!!”
城头守军的嘶吼著,眼眶都红了!
援军终於到了!
嗖嗖嗖!
几箭射来,那守军士兵便被射穿了脑袋。
周围的袍泽连忙蹲下躲箭,破口大骂:“该死的!兄弟!”
……
李文勒马阵后,眯眼望向东南方。
“多少人?”
“约一万余,几乎全是步卒。”斥候回报导。
李文嗤笑一声:“一万步卒,也敢冲我数万兵马?”
要不是这里地形狭小,不好展开全部兵力进攻,不然他早就功下汧县了!
他拔出弯刀,朝那面“刘”字大纛一指:
“先吃掉这股援军,让城里的人彻底断了念想!传令,前军继续功城!
后军调转方向,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