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次”是多久,姜霓並不知道。
未知的等待,太折磨人。
三月二十號这天,姜霓带蓓蓓去进行了第一次舌再造手术。
佟宇洋也向学校请了假过来陪同等候。
他三月初就在姜霓的帮助下进入了一所中学读书,虚岁十八的大孩子来初中读书,还是个跛脚的残疾人,本来佟宇洋都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同学和老师异样的眼光了,结果事实是大家不仅没看不起他,还特別关照他、帮助他。
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得益於姜霓的付出和安排。
他也下定了决心好好读书,以后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去帮助別人,也……回报姜霓。
手术室门口,姜霓和佟宇洋並排坐在长椅上。
他俩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现在佟宇洋去住校读书,小豆子、元宝他们几个娃娃被姜霓安排在了一家很专业的幼儿全托中心。
姜霓每天下了班都会去看他们,跟老师沟通他们在那里的情况。
三月中旬的时候,姜霓藉助媒体的力量为几个孩子寻亲。
其实在此之前姜霓先去警局諮询过,因为没有收穫,最后才选择了这个方式。
但结局跟姜霓想的差不多,这都快过去一周了,也没有人联繫过姜霓。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一个普通家庭,很难接受一个身体残缺且有心理创伤的孩子。
“我跟我父亲商量了一下,决定以他们企业的名义做一个爱心福利院,会包含孩子们的生活、教育,抚养他们到成年,有能力学习的就走学习的路,没有能力的就再因材施教选择其他发展途径。”
佟宇洋垂著头,视线只敢落到地板上:“姐姐有心了……遇见你,是我……是所有孩子的福气。”
“我寧可你们不要这样的福气。”姜霓轻声说道。
隨后她揭过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问起佟宇洋的学习情况,佟宇洋把自己最近的月考成绩一一报出。
医院的消毒水味也盖不住她身上的馨香。
少年一边说著,一边红了耳朵。
从始至终,他都不敢跟姜霓对视。
姜霓发现了他的反常:“你怎么老盯著地板说话?”
“呃……”佟宇洋揪紧衣角,这才侧头看向她,撒了个谎,“我有点担心……蓓蓓的手术应该能成功吧……”
姜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但接触的时间很短:“別紧张,罗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定会成功的。”
“嗯……”佟宇洋瞥到她手上的戒指,忍不住问了一句,“……谭问哥,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姜霓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谭问”两个字从別人口里念出来了,周姨心细如髮,发现她跟谭问断联之后,就没在她面前提过关於谭问的事情。
她简单地回:“去外地了,要出去实习一年半的时间才回来。”
佟宇洋察觉出她情绪微微低落,知趣地不再多问,转而说道:“姐姐,我们月考结束后,有家长会……你能来吗?就下周一。”
姜霓最近都没接什么案子,有的是空閒时间,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聊著聊著,手术结束了。
蓓蓓被推去了术后观察室,他们隔著玻璃看到了她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她似乎心有所感,慢慢转过头来,冲他们弯著眼睛笑了笑。
第一次的手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