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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来的时候比傅安和说的时间还早了五分钟。
家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拎著急诊箱,进门之后先和傅安和打招呼,傅安和点了点头,然后让他赶紧看看温繁。
家庭医生於是走到沙发边,他给温繁量了体温、听了心肺、检查了咽喉和淋巴,然后直起身对等在旁边的几个人说。
“还好你们之前给他做了退烧处理,体温没有再继续往上升。现在是三十八度五,比刚才降了一点。”
“不过他身体底子比较虚,前段时间大概没有好好休息,免疫力本来就低,再被雨淋了这一场,病来得比较急。我先给他打一针退烧针,再掛一瓶点滴补充电解质和葡萄糖。”
听了这话,傅安和和温情不禁鬆了口气。
隨即家庭医生开始给温繁打针。
温情在旁边紧盯著家庭医生的每一个动作。
针头刺进温繁手背的血管时她的眉头跟著皱了一下,好像那针是扎在她自己手上。
等点滴掛好,药液一滴一滴地顺著透明管子往下流,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不过她刚鬆懈下来,忽然感觉头有点晕。
之前淋了一点雨,又在沙发边蹲了很久,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来,身体的不適就像被压了太久的弹簧一样猛地弹了回来。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站起来想去问张医生哥哥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但她刚迈出一步,身体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旁边歪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捞住了她。
温情侧头,看到傅安和的脸离她很近。
他眉心拧著,那双惯常带著几分慵懒和散漫的桃花眼里罕见地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他没有先问她有没有事,而是直接抬头对正在收拾急诊箱的家庭医生说:“张医生,麻烦看一下她,她应该也病了。”
“我没病……”
温情下意识想反驳。
“你刚才差点撞到沙发角,手还在抖,脸色现在比你哥也好不了多少,就这样还说没病。”
傅安和的语气完全不是平时那种带著笑意的调侃,而是平静的陈述,但越平静反而越让人无法反驳。
温情一时无话可说。
家庭医生於是走过来给她检查。
她坐在椅子上让医生量体温、听心肺,检查完之后医生说。
“也有点发烧的跡象,体温三十七度八,不算太高,但她身体底子比普通人更弱,有心臟病史的话,发烧对她来说风险更大,以防万一,我还是给她也掛一瓶点滴,免得后半夜烧起来。”
温情看著手背上被扎进去的针头,有点发愣。
不过是淋了点雨,怎么她也要打点滴了。
正愣愣想著,一条厚厚的毛毯忽然盖在她膝盖上,毛茸茸的触感让她从发愣中回过神来。
紧接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薑茶递到了她面前,端著杯子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疑惑地抬起头,傅子清正站在她面前,歪著头好奇地打量她,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雀跃。
“快喝吧,不然要凉了,这可是我亲自煮的。”
温情接过杯子,温热的杯壁贴上掌心,那股热度顺著血管一路蔓延到全身,让她轻轻打了个颤。